monsieur-lazhar-5 文/但唐謨

對於成長中的兒童,死亡是非常遙遠的東西。兒童們才剛剛要開始瞭解生命,根本不應該也不必要去理會死亡。但是如果死亡意外進入他們的生命,純潔如紙的兒童,該如何面對呢? 加拿大電影(法語發音)《再見了,拉札老師》(Monsieur Lazhar)描寫了一群天真的學童,遭遇到心愛的人突然從生命消失時,複雜的心理過程。

這部片的開始是一個冬天的小學校園,小朋友在雪地玩耍嬉戲,就像任何一個簡單的日常生活,然後,在一種靜穆的氛圍中,一個小男孩從教室的門縫中間,發現女老師上吊自殺。突如其來的事故讓學校陷入慌亂,小朋友的單純心靈矇上了一層陰霾……在這樣一個簡單易瞭解的劇情設定之下,出現了一個長相有點「異國」的男主角,也就是片名中的拉札老師。阿爾及利亞裔的拉札老師在學校最混亂的時候突然出現,他自稱很有教學經驗,自告奮勇希望遞補自殺老師的職缺。校長處在一片忙亂當中,無法顧及程序問題,於是僱用了拉札老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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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中的拉札老師,就像一般的老師那樣,斯斯文文的。但是對於當地的孩子,拉札老師卻是個他者。故事的發生地點是加拿大的蒙特利法語區,當地的法語和「正統」的法國法語已經有不一樣,而拉札老師的阿爾及利亞法語更是有很大的差異性,尤其是當他在念巴爾札克的時候。可以想像拉札老師和小朋友的相處當中,有非常多的差異性需要去解決。例如拉札老師懲誡學生的時候,會拍打學生的頭,但是這種「體罰」,是在加拿大社會成長的小朋友無法接受的。這部電影也描寫了拉札老師和這群小朋友,在差異中尋找共通的感情,互相瞭解互相接受的過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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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中的白白嫩嫩的小朋友們,雖然依然正常上學,但是內心卻隱藏著創傷;他們剛開始並不喜歡拉札老師的教學方式,他們都比較懷念去世的女老師。在他們稚嫩的心靈中,他們甚至懷著一絲罪惡感,以為女老師是為了他們而自殺的,因為女老師選擇了在教室裡自殺。這些傷痛,都不是一個小學四年級的小孩可以輕易承受的。他們無法接受,也無法理解;然而對於斯文的拉札老師,他也有著傷痛的過去,他是個移民,也曾經歷過失去,失落,喪失所愛……小學童們和拉札老師,彼此的年齡,族裔,文化背景都截然不同;他們共同擁有的,只是內心的傷感和失落。而這份感情,也漸漸地讓同學們開始接受,也願意去愛和他們很不一樣的拉札老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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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90分鐘的電影,不冗長,整部片並沒有大起大落,只是簡單自然,偶而略帶小衝突的學校生活。但是編導卻已非常精巧且不鑿斧痕的技巧,把許多社會,族裔,移民,歷史,青少年性心理,以及最沈重的「死亡」等議題,溶在淡淡的敘事當中,看這部片,彷彿一場精神的淨化過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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