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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家出身的皮耶爾托頓(Pierre Thoretton),首次執導筒,便以紀錄片形式,溫暖誠懇地呈現已故時尚大師聖羅蘭(Yves Saint Laurent),紀錄他和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伴侶貝爾傑過往點滴,訴說這場橫跨半世紀的動人愛情故事。

拍攝緣起
關於聖羅蘭的一切,從白手起家的奮鬥,到功成名就後成為世界頂尖背後的故事,貝爾傑無疑是最了解一切的人。大家窮極一輩子追求的金錢和名望,在對相伴超過半世紀的伴侶身上,宛如一道雙面刃。在我有生接觸過的人以來,還沒見過像他們一樣,能攜手走過這麼久的日子,所以,我說這個故事想讓大家了解,是什麼樣的羈絆促使他們如此堅定相守。另一方面,聖羅蘭的藝術成就也是我很關注的,文學詩詞啟發他創作,藝術泉源讓他打造出YSL的時尚帝國。我想,聖羅蘭和貝爾傑彼此的夢想火花就是這段關係得以這麼持久的關鍵,彼此相互激賞成就這段美麗而瘋狂的愛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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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貴檔案
聖羅蘭的歷史畫面多達數十小時,照片更是多達數十萬張,我們必須從眾多珍貴資料中去蕪存菁。這些檔案就是見證他們過往的證人,一一訴說著這對愛侶的故事,因此它們是電影裡不可或缺的配角。電影開場就是聖羅蘭著名的告別演說,我刻意用黑白畫面重新呈現當時的場景。我完成了每個導演的夢想,電影主角以巨星之姿跟大家道別,並開起這場電影的美麗詩篇。


『這部片讓我了解到,再昂貴的收藏品都只是身外之物,那些帶不走的珍貴回憶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。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 Pierre Berge

 

Q:謝謝你為我們帶來如此美麗動人的電影,這是我所看過描繪時尚界最好的電影,導演精準抓住聖羅蘭在耀眼舞台下的不同面貌。

A:謝謝!大家都以為時尚就是無止盡的熱鬧派對活動而已,但在那背後,卻是讓人難以想像且可怕的巨大壓力,並且在克服和突破的困境中不斷循環。貝爾傑就扮演著聖羅蘭的左右手,幫他處理財務上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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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為什麼你會採用聖羅蘭2002年退休演說作為電影開場,以時尚大師事業的落幕作為這個愛情故事的開場?
A:因為我想讓觀眾一開始就感動大哭,越快越好(笑)。

Q:電影名取為『瘋狂的愛』(原文: L’amour Fou)指的是他倆深摯的愛情,還是對藝術的熱愛?
A:都是一樣的,聖羅蘭和貝爾傑所共有的藝術收藏品就是他們愛的結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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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你讓我們得以透過電影洞察這對夥伴。而這也不禁讓人想起關於聖羅蘭健康和精神狀況的傳聞八卦,事什麼原因促使你要拍此片?
A:我只是單純想了解,身在充滿緊張壓力的時尚界,是什麼力量讓這對戀人的愛情得以持續長達52年。

Q:是什麼原因促使你要拍此片?透過電影,你想傳達什麼?
A:身為電影人的我不是要販售訊息,否則那就像是政令宣導,這不是我的本意。我不斷的問自己關於生命,這也是我仍在尋找的答案。簡單來說,這部電影有兩個問題是我所關心的,首先,如何在面對生命中眾多挑戰的同時,維持並信守一段愛情。另外則是,當你的至親至愛離開時,該怎麼繼續走下去。

Q:電影裡許多片段都讓人動容,而哪個歷史鏡頭是最讓你感動的?
A:全部。我認為,困難是人性中最了不起的地方,這甚至是我們不可或缺而必須依靠的,少了生命中種種的困難,我們便一事無成,人類在山中開鑿隧道就是一例。

Q:你是怎麼認識貝爾傑的?
A:我已前就認識貝爾傑了,他是個務實的人,所以引誘或討好他是沒有用的。我能做的就是問他問題,然後等待他的答案。十年前,我還是個攝影師,專門收藏藝術品的貝爾傑從沒有買過我的作品,但他卻積極幫我籌辦作品展,我非常感動。在籌備電影時,他還說這部電影的完成不能沒有我的參與。我認識貝爾傑是因為小孩的祖母-凱撒琳丹妮芙,她是聖羅蘭設計的謬思女神,以及摯友。當時我的展覽正因錢的問題面臨斷炊,凱撒琳便幫我介紹時常幫助年輕藝術家的貝爾傑。我們很快就變成了好友,還時常共進午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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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 電影中貝爾傑就像詩人一般,敏感、充滿文化修養且清晰表達。
A:從他和聖羅蘭身上學到的每件事情,都讓我非常感動。實際上,我寫了電影劇本,我的電影和導演知識完全是自學而來,所以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記錄片,我就照自己的方式來做,而說故事就是我最喜歡事。因此,我依照他們的故事寫了劇本,並把貝爾傑和我的對話寫成台詞。可想而知的,當實際開拍電影後,這些答案都和我最初所想的並不一樣。從貝爾傑答應的那一刻起,他就給我們電影團隊非常大的空間,甚至可以說是太自由了!事實上,除了採訪以外,他從不干涉任何的拍攝和後製剪輯。我真的非常感謝貝爾傑,對我如此信任,我想這樣自由發揮拍攝經驗是空前絕後吧,即便是科幻電影也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。

Q:他看完電影後的反應如何?想必你當時一定非常緊張

A:他非常感動,能觸動這位堅強的巨人,我自己也非常感動。你可以想像我當時有多緊張,還特地飛到多倫多影展,和我並肩坐在戲院裡欣賞。最後得到了觀眾全場起立鼓掌,甚至走過來向我祝賀,這種舉動在法國嚴謹社會是不可能發生的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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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Q:這部電影你花了多久時間拍攝?
A:兩年。剪輯和拍攝各約六個月,以及一年的歷史研究。這些歷史資料最初不是在聖羅蘭基金會的展品中,而是這棟建築裡的一個倉庫,全都是未經分類整理的檔案。自貝爾傑遇見聖羅蘭的第一天起,所有關於他們回憶的東西都放在這個盒子裡,我們很幸運能夠重新見證並整理這些珍貴的資料,現在都已成為基金會的資產。

包括二十多萬份的各式手稿和帳簿,從第一個走進聖羅蘭工作室的客戶起,舉凡設計手稿、所需製作材料數量、價錢到送件日期,巨細靡遺,無一缺漏。這個小天地,紀錄著時尚界的五十年歷史,當中不乏皇后、電影明星及眾多政商名流的身影,如果可以,我真想把這些精彩絕倫的事物著作成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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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他們在巴黎的房子非常豪華壯觀,此外,你在電影中還讓大家看見貝爾傑不為人知的一面-他還有飛行駕駛執照
A:我曾經去過摩洛哥,但直到完成這部電影後,發現自己是多麼地幸運,能夠參與一代大師的故事,能夠在這美麗絕倫的房子裡穿梭。這些屋子是電影重要的精隨,我想,Marrakesh對貝爾傑來說尤其深具意義,這是讓聖羅蘭得以平靜的地方。貝爾傑是個很好的直升機駕駛,他曾載我同遊過。關於他實在有太多可以分享的,貝爾傑非常睿智,並且一直維持嚴謹的自律。

Q:此外,我也非常喜歡電影裡的音樂,相當貼切又讓人難以忘懷

A: 這是我朋友Côme Aguilar完成的,音樂對我來說非常重要,它不但要喚起過往的哀愁,還有現代的鄉愁,就像協奏曲般,一聲聲重擊的節奏,讓人更加面對眼前的現實。電影裡的配樂呈現出完美的流轉,一如聖羅蘭和貝爾傑美麗的生命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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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:很巧地,就在你拍攝期間,他們所共有的珍貴收藏品正開始打包準備拍賣
A:我當時拍下了很多打包時的畫面,甚至足以剪進電影裡。貝爾傑原本希望能把所有的藝術品交由博物館,讓世人能見證聖羅蘭一路來的時裝革命。但執行後發現有太多複雜的因素,讓他的初衷難以成真。這些珍藏更是我拍攝YSL電影的關鍵,這對戀人是如何選擇藝術品、拜訪各式展覽和交易,每一個過程、細節都彰顯出他們所共有的財富、成功,以及彼此不可或缺的命運。

Q:你有見過聖羅蘭本人嗎?
A:有,但沒有真正直接的互動。他本人非常害羞,一點也不勢利。從不知道極具名望的大師是什麼樣子,直到遇見聖羅蘭才真正了解,他所到之處都有等同夢露般的非凡的名聲。有一次,我和他擦肩而過,他突然停下腳步,不說一句話的拉開我的外套、打開我衣服的鈕扣,然後調整衣領。從此以後,我再也沒有扣上那顆鈕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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